佛研十问丨法照法师：唯识无境，境随心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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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研十问丨法照法师：唯识无境，境随心转
受访者 | 法照法师
释法照，澳洲悉尼大学印度佛学博士，现为杭州佛学院教师、浙江大学兼任研究员。主要研究方向为唯识学、汉梵藏文献比对研究。《无着之见道位“五种平等心”》（2018），《僧伽教育教材与内容——以“印度佛教史”为例》（2019），《以无常为轴，探弘一法师》（2020）等。
Q1: 最近在做什么：
这一年来在杭州佛学院（教理院、外语院）任教印度佛教史、唯识思想专题、论文写作、梵（藏）佛典导读等。研究方面，前阵子完成一篇关于弘一法师的研讨会论文，以及正在进行博论修改与出版、唯识相关的研究和翻译，但进度非常慢。
Q2：最近最想分享的小心得、小方法或闪现的灵感：
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同时，必定附随着许多麻烦的人事物。偏偏后者才能看到成长与历练！
Q3：过去一段时间用力最多的题目是：
目前在教学上花比较多的心思。除了学生素质差异大外，主要希望想带给学生不同视野的学习，以期和世界接轨，而不是闭门造车。
Q4：研究领域目前较令你遗憾的情况是：
唯识相关的研究，需要多注意国际学界的研究成果与现况，特别是唯识语言文献学（philology）的领域。
Q5：您投身专业研究的灯塔或者引路人是：
硕导惠敏法师（台湾法鼓文理学院）和博导Mark Allon，各都有不同的影响性，但他们有个共同特质是“无为而治”，不太逼迫、要求学生，然而他们本身持续都在做研究，所以思路相当清晰与犀利，每次见面讨论都学习到解决问题的各种“方法与视角”，而且他们的思想与心态都很开放，即使意见不同，只要合理，也不会要求学生听从。
惠敏法师经常提醒，研究不只是研究，亦能反应做人做事的思维模式，要懂得延伸到生活层面，知识才能活起来。此外，也不要担心研究做不下去，只要细心、深入阅读与分析，问题意识只会愈来愈多，都是研究的契机。
Mark Allon教授做学问非常细致，连句号、逗号、空白等小问题都不放过，经常提醒：做学问要从小地方正确累积起。第一个学期，一个简单的论文计画书来来回回近十次，不仅磨炼我的耐心，加强英文道地语感，看文章、写文章的眼界与细腻度也提高不少。毕业时，还提醒：假如有心把学术研究当一辈子的工作，时间规划非常重要，每星期要有一、二天专属研究的空档。
Q6：预告一下未来一阶段希望深耕的方向：
梵文《瑜伽师地论》手抄本的校订，以“体义伽他”长行注释为主，以及藏译本“体义伽他”的校订。
透过许多学者的协助（参与国际研讨会很重要!），手上拿到Rahula和Tucci两人摄影的梵文手抄本。Tucci的摄影档尚未公开，不易拿到，这有助于阅读Rahula档案不清楚的地方。写完博论后，导师也希望我能尽快把它编辑完，才算真正完成了核心的主题，也助于其它人后续的研究。
Q7：您研究过程中的减压方式和渠道是什么？
最立即有效果是“运动”，有氧与无氧都会轮流操作。从重覆、单调的动作中，感受身体带来的生命力，呼吸、心跳、体温都是很好的所缘境。
Q8：求学中有没有碰到过极为艰难的时刻，这个时候是怎么过去的？
有两次艰难时刻：一次是经费问题，一次是生活与身心问题。宗教师最常用的处理方法：诵经、念佛与拜佛。透过这些方式，比较不容易把心念放在负面情绪上。心情、观念改变了，慢慢地因缘也跟着好转了。
Q9：在你的专业领域中，可以推荐一些入门书或者必读书吗？
唯识研究的好书很多，以下就我个人经验为主的推荐。
横山纮一，许洋主译：《唯识思想入门》（东大图书，2002）。唯识思想复杂，名相多，这本书能够精要的抓出核心概念，用简白的文字与图表做说明。但思想解说偏重《三十颂》、《成唯识论》体系为主。
印顺法师：《唯识学探源》、《摄大乘论讲记》、《印度佛教思想史》（唯识部分）。这三本书可建立唯识思想起源与发展的脉胳。
《瑜伽师地论》语言文献学的部分，推荐 Florin Deleanu（2006）的The Chapter on the Mundane Path in the Śrāvakabhūmi。这一套两本书，看出作者雄厚的实力，不仅利用文献学、版本学推定《瑜伽师地论》的梵、藏、汉版本年代，也针对《声闻地》之“世间道”（Mundane Path）做了梵藏汉版本的比较研究与翻译。
上田义文，陈一标译：《大乘佛教思想》（东大图书，2002）。上田义文与长尾雅人是20世纪初日本唯识研究的两大巨擘，但立场不同，分别代表唯识古学与新学。中国唯识学受玄奘大师的影响，大多继承新学的思想体系。借由这本书，可快速理解如何从唯识古学角度认识佛法。
Q10：参加过收获较大的会议/活动/团体吗？什么样的收获？
参加过两次IABS佛学国际研讨会。两次发表过后，台下来自不同国家的学者都会给予意见。除了能从别人的回馈纠正自己的问题以外，曾原本担心自己的研究成果或方法不成熟，但每次反而加强了自己的信心，确认自己的方向或方法没错，也确认自己博论可以顺利完成。
Q11：有没有想给同专业的朋友或学弟学妹说的话？
1、梵、巴、藏、英、日五种语言在佛学研究领域是重要的，或许不用专精，但至少要学会工具书的使用，并正确理解文句。
2、多阅读研究领域大师级的着作，学习别人的研究视角。
法照法师 academia个人主页
https://zju.academia.edu/FazhaoShi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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